不若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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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are stardust

越下午上自习的时候听说的。。越想越难过

虾虾虾虾米:

今天中午看到Anton去世的消息时突然想到了这篇文,真的是越想越难过。




作者译者不详,如能告知非常感谢。




再见,Checov小天使。




——“如果宇宙中真有什么终极的逻辑……那就是我们终有一天会在舰桥上重逢,直到生命终结。承认了吧,对于像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旅途本身,就是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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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各处来。从瓦肯的沙漠来。从亚马逊的雨林瀑布来。从祖先狩猎的野兽早已消失的居处来。从洪水与饥荒来。从被遗忘的冰冻草原来。从爱荷华的金色平原来。从道路如织的城市来。从教堂林立的小镇来。从无人信神的村庄来。从说方言的深山来。




我们入伍。因为幼年时读了讲述群星的书。因为收到一台望远镜。因为法学院落榜。因为说二十种语言。因为期待认识新的人和新的事物。因为想泡妞。因为不知道怎么安定下来。因为没有家。因为需要金钱、住所和工资。因为无法在两个世界间选择一个。




我们向牙齿尽落的曾祖母告别。向牙牙学语的小兄弟告别。向酗酒成性的母亲告别。向拿走一切的前妻告别。我们离开了失望的父亲,他没说再见。离开了发光树叶上湿漉的蝉鸣。离开了雨点打房顶的声音。离开了牛羊和晨曦。离开了sehlat(1)的长啸和tikiri叶片(2)的香味。离开了不夜城的喧嚣,出租车、报童、警察和盗贼。离开了温暖的床铺和早晨面包的香气。离开了猫、狗和最喜欢的艺术品。离开了入睡的婴儿。离开了自己的语言。离开了哈利撒(3)、红辣椒和青色橄榄的熟悉味道。离开了每日的plomeek汤、牡蛎、味噌、泡菜和乳酪。离开了鹰嘴豆和木薯。离开了罗宋汤和伏特加。




往三藩市。我们卖掉家当。搭车。穿越光年。逃离奴役。醉酒险些迟到。骑机车。骑驴。坐穿梭机。无视权威和父亲。让母亲落泪。搭上穿越边境的危险夜车。掌舵摇摇欲坠的帆船。徒步穿越北原的虎狼之家。风向我们宣战,想拖住我们的脚步,我们应战,胜利而来。




我们到达了。和行李箱一起,和飞行车一起,和力量与智慧一起。陪伴我们的,有家人,孩子,猎兔犬,相簿,塞满衣服的背包,芋头,话梅,玉米饼,蜂蜜糖,酸辣酱,腌黄瓜。我们带来一罐拓荒者的记忆。带来安慰我们的书籍,带来祖先刻在我们皮肤上的字句。有时,我们空手而来。




我们向未知进发。饮酒壮胆。紧闭双目,腹中翻搅。抓住邻座的手几秒钟。我们看到了群星。我们与群星同行。未知的银河和奇景中,一切都是陌生的。




上船的第一夜,我们难以成眠。机器的嗡鸣声。纯粹的黑暗。没有窗户。没有月亮。没有土狼的嚎叫。没有夜鹰的嘶鸣。没有悄悄冒头的真菌。没有透过百叶窗的日光。没有公鸡,没有老鼠在楼梯下的动静。我们的身体不对劲。冷,热,轻,重。皮肤在人造的空气中干裂。




我们与其他种族相遇。贸易。翻译。说蹩脚的外星语。我们犯错。贴脸的时候握手。握手的时候鞠躬。忘记脱鞋。出于礼貌接受令人作呕的食物。不会打嗝去表示喜欢。不知道拒绝礼物时已经拒绝。不知道忘记礼物时已经忘记。伸右手时伸左手。目光接触。避免目光接触。两次都不合时宜。说错敬语。穿代表死亡的颜色。笑得太多。笑得太少。死亡如影随形。




我们在陌生星球上过夜,依旧难以成眠,风声呼啸,只有群星似曾相识。一个星球不识疾病和疼痛。一个星球有云端之城。一个星球兑现梦想,唤醒往事。一个星球计算机君临天下。和平之星,战争之星。死者之星,生者之星。一个星球上,百年倏忽,离子云与人为伴。一个星球没有医者,一个星球的水让人消失不见。五百年的战争。重新定义的生命。没有爱情。没有时间。




我们看到黑星,类星体,能量场,离子云和彗星。邂逅长不大的孩童。仰望庞大如水域的花朵,触摸细小如手指的树木。昆虫。雪怪。两足蜥蜴。绿色的雨水。光基生物。一切形式的爱,与恨。




我们修理无人能修的飞船,穿越无人能及的星域。我们听到前所未有的声音,捕捉前所未有的色彩。有时,我们是孤独的。我们觉得无聊。我们恋爱,分手。结婚,离婚。我们遇到平行世界的老友。我们在轮机室拧紧阀门和线圈,进入曲速。我们一遍遍目睹自己的毁灭,又幸存下来。我们感谢神祗。我们热爱生命。




我们中的一些人死了。死于嗜盐如命的女人。死于漆黑矿井中的硅基生命体。死于传染病。死于邪灵。死于银河屏障(4),离子云,云状生物,仿生人,相位枪,机器人,辐射,植物,闪电,巨石,计算机。死于自己人之手。死于战场,天真,牺牲和无知。死于神灵和战士。有时死后成为食物,有时死时供人作乐。




我们失去了太多人(Carlisle, Kaplan, Robau, Marple, Hendorff, Mallory, Rizzo, Olson, Grant, Latimer, Dehner, Kelso, Mitchell, Barnhart, Darnell, Green, Mathews, Rayburn, Sturgeon, Tomlinson, Tormolen, Gaetano, Galway, Jackson, Lang, O'Herlihy, O'Neill, Tracy, Compton, D'Amato, Harper, Thompson, Watkins, Watson, Wyatt)。全船阵亡。传送器故障。尸体在硕大无朋的黑暗宇宙中漂浮。我们失去了父亲,母亲,兄弟,儿子。我们失去了朋友和爱人。我们失去了记忆和头脑的清明。




相隔我们的是多少日子?多少光年?多少勤务?多少外交派遣?多少星系?多少轮班?多少轨道?多少地球日?时间比血水更浓。




我们不是地球人,不是瓦肯星人,不是猎户星人。我们不是黑人,白人,亚洲人,拉丁人。我们是星际舰队。我们是原子。氧,碳,氢,氮,钙,磷,铜,铁。我们是元素不同的排列。尘归尘,土归土。宇宙即伊甸。






THE END




注释:


(1)(2)瓦肯生物。


(3)一种产于突尼斯的红色干辣椒酱,是很常见的一种调料。


(4)银河系边缘的负能量场,在能见光谱中呈粉色和紫色,无法穿越,会给飞船带来巨大的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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