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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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N】【ME】Apologize

_:(´□`」 ∠):_

爱吃黑布林的冬吧唧:

Apologize


  //TSN ME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P.S.点梗的文章可能还要等几天我们全部结束考试【。我大概会挑三篇写...?最后感谢小天使们的留言我爱你们:)


  


  那时我的爱人叫我简单去爱,就像树木吐出新芽,而我年少愚钝,不曾听从他。


  那时我的爱人叫我简单生活,就像河堤长出青草,而我年少愚钝,如今满脸泪水。


——叶芝《经柳园而下》


  一.


  很多年后,Mark已经记不清事情,一天中的大部分时光都在昏睡中度过,偶尔清醒也只是一个人,有时他能依稀看见Chris的侄孙拿着一本书在自己的床前静静地读。年轻人的声音总是好听的,朝气蓬勃且爽朗动人,像清晨的露珠,像十五的满月,但是他没法应答,只能任由那些陌生的甚至有时略显矫情的诗句在自己被代码与Facebook占据了近乎半辈子的大脑中生根发芽。


  然后他会放任自己去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那些他以为他早就忘记的东西,那些他曾经视作理所当然因而漠不关心的人。譬如在他引以为傲的事业到达顶峰的第十年卷着一身疲惫离去的Dustin,譬如交了很多个男朋友却始终没能安定的Chris,还有很多年前就不辞而别从此山水迢迢后会无期的Eduardo,Facebook最早的CFO…他从前最好的朋友,他的Wardo。


  哈佛的冬天冷的锥心刺骨,年轻的MarkZuckerberg却能做到只穿着短袖短裤招摇过市,抱着一台电脑,半长不短的卷发在寒风中飒飒起舞。柯克兰的冰箱里永远堆着喝不完的功能饮料和啤酒,暖气总能让玻璃上浮起一层浓重的雾水,窗外的天空偶尔放晴,大部分时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绿色,积雨云就像是因为调色不均而被分割开的色块,星罗棋布在鸦青色的穹顶之上。


  这些描述当然不是学理工科的男生们能想得出来的——Chris从他的第一任男朋友那里顺来了一个看起来极为复古的笔记本,在喝醉之后以一种极为调侃的语气读的整栋楼都在震动。


  Dustin在一旁笑的直打跌。


  Mark记得他应该是无动于衷的,但Wardo却听得很认真,甚至时不时还做出一点毫无意义的评价,他坐在Mark的床上随手翻着砖头一样厚重的专业书,脸被壁炉微弱的火光映的半明半暗,棱角分明却又分外柔和。


  直至后来他们反目对立,坐在谈判桌的两侧,Mark仍然没能忘记很久之前的这一幕。而彼时Wardo的眼睛已经变得冷漠又疲惫,英俊的面庞像是蒙上一层什么东西燃烧过后的灰烬,而那东西的灵魂在他跟前铸成一层刀枪不入的墙壁,阻挡着Mark每一次试图交流的信号。


  窗外的雨还在一直下。


  年轻的亿万富翁眼睛眨也不眨的凝视着那仿佛要淹没整个城市的雨水,他觉得眼前都出现了幻觉——那个在加州的晚上,Eduardo背着电脑包风尘仆仆的敲响别墅的门,然后带着一种全幅的茫然愣在原地,他的头发顺服的贴在额前,衣服甚至都在滴水,Mark觉得他一定很冷——但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来。


  他只是红着眼眶,用有些失落又有些愤怒的语气阐述着过去一个月里发生的一切——Mark,我放弃了实习,我第一天就告诉过你,我不眠不休的帮你拉广告,为什么你要让他住进来?难道他才是你的朋友,是你最信得过的合伙人?


  后面两句话Eduardo当然没有讲出来,但是如果漫长的时光能够教会少年时的Mark所匮乏的一样东西,那就只能是通过这些零碎的回忆读懂曾经他们想说的却没能说出口的,以及想做却又没能做到的事情。


  可是Mark当年感受到的只有一腔热血被浇熄之后的颓丧与空虚以及随之而来无处发泄的怒火——他的朋友像极了一个向母亲要糖吃的小男孩,用各种各样的事情炫耀着自己,殊不知这样显得幼稚且感性。


  他不耐烦极了。


  彼时Sean Parker流光溢彩的头脑遮盖了一切——他们有彼此,有酷到无法言说的Facebook和一群与他们志同道合的朋友,但他们的CFO甚至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的网页上不需要广告。


  Mark一遍遍的重复这件事,直到他失去耐心——他觉得自己对于Wardo的忍耐已经足够了,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选择让对方独自一人待在被暴雨与夜幕笼罩之下的机场。


  反正Eduardo总会跟来——Mark对此深信不疑,只要他的一句“I need you.”或者”We did it.”,或迟或早,对方会跨过所有阻碍,站在他的面前。


  所以Mark据此判定,他应该对于Eduardo有所宽容——所以他再次偃旗息鼓。


  至此,之前的铺垫已经全部结束,所有人都站在情感的临界点上,他们都需要宣泄,都面临彻头彻尾的改变。


  而直到对方冻结了Facebook的账户,让他失去了最宝贵的颜面,让他在Parker面前蒙受奇耻大辱的时候,后来的悲剧才真正拉开大幕。


  争吵,暗算,决裂,对簿公堂。一切发生的太快,百万会员夜就像一个时代的分割点,Mark望着碎裂的电脑和墙上不停跳动的数字,只觉恍恍惚惚,怅然若失。


  之后Sean被捕的事情在他的记忆中只是模糊到无法辨认的一个画面,迅速的闪过之后终于迎来最后的结局。


  “我曾是你最好的朋友,”Eduardo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就像飞速奔流的瀑布,在绚丽而具有毁灭性的自由落体之后终是归于彻底的平静,“为什么我会这么愚蠢?我该找我的律师帮我核对那份合同的。”


  可是你曾经想要毁灭Facebook。


  这个时候,默契就显得非常多余,并且极为伤人,因为对方就像是读懂了他眼睛里的这句话,面庞上慢慢浮起一层浅浅的嘲讽。


  后来他们选择庭外和解。


  Mark把股份交给他,把Eduardo Saverin的名字重新键入到Facebook的创始人名单里,可是那么简单的几个字母,他却反反复复的打了很多遍。


  他发现他的手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之后Eduardo彻底失去音讯,他注销邮箱,换掉号码,抛售股份,甚至离开美国远走他乡,成为新加坡投行的总风险分析师,还领养了一个孩子,Mark在网络上的蛛丝马迹里慢慢失去往日老友的信息。


  “我们不是和解了吗?”他在某一次的年会上醉醺醺的问Dustin,“我给了他想要的,钱,股票,我都给了,他为什么要离开?”


  那一刻,向来开朗快活的Dustin脸上闪过一分不可置信的怨毒,他看起来非常痛苦。


  “你真残忍,Mark,”对方捏紧手中的杯子,力道大到骨节都在泛白,“Eduardo为什么会认识你这样残忍的人?”


  “因为犹太兄弟会…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他喃喃自语。


  Dustin头也不回的走开,之后便再无下文。


  又过了些年,他开始在某些商业晚宴上见到Wardo,那时对方已经将头发剪短成当初读大学时的样子,穿着考究的西装踏过陆离的光影走过来跟他打招呼,面容温和一如往昔,笑意却不再到达眼底。


  就像和其他的人交往一样,带着强烈的分寸感,一步不远,一步不近,恰到好处,行云流水。


  也就是这时,Mark才发现,昔日哈佛年轻气盛、英俊迷人的投资协会主席,鬓边也有了星点的雪色,抬头时额角会折出细细的纹路,而他会在午夜敲代码的时候睡着,不再被允许穿着短裤跑过冷峻逼人的冬季,少年们在时光洗礼下如同忍冬一般呼啦啦的长大,然后老去。


  之后几年间Dustin辞职离开公司,Chris却仍然跟在他的身后苦笑着替他收场。至此,Facebook最初的四位创始人已经离去的七七八八,而Mark有时候看到忙碌的Chris,心里非常清楚最后只会剩下他一个人,守着不断更新换代的心血,然后孤独的老去。


  年轻时,他几乎为了这个背叛了他唯一珍惜的东西。但世事总是非常奇妙,因为这些类似于常人的感受当下并没有光顾Mark的脑海,以至于他保持着一种被Dustin斥为极残酷的天真茫然过了很多年,然后在某一天突然被那种近乎毁灭一切的钝痛迎头击倒,险些直不起腰来。


  Wardo在那个雨天落下的泪水,多少年后才流到Mark的心里啊。


  那一瞬间他几乎失去了呼吸,然后他想尖叫,想破坏,想付出一切回到很多年前,回到一切的开始,但是他已经失去了挽回一切的机会。


  那声道歉,那句对不起,再也无法到达墓碑上微笑的青年的心里。


  Mark翻了个身——他觉得床太硬,睡得不舒服极了,他还觉得自己需要一台电脑,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Mark爷爷?”他听见Richard小声的叫他,“您醒了?祖父叫我给您读一会儿书,他马上就回来。”


  他累极了,又有些赌气的重新静止下来,嘴角松弛的皮肤贴在床单上。


  然后少年的声音重新回响在耳畔,干净明亮,软软糯糯,就像十八岁的Wardo。


  “那时,我的爱人叫我简单去爱,如同树木吐出新芽,而我年少愚钝,不曾听从他。


   那时,我的爱人叫我简单生活,如同河堤长出青草,而我年少愚钝,而今满眼泪水。“


  抑扬顿挫,起承转合。


  是叶芝的《经柳园而下》。


  Mark小幅度的摇摇头,干涸了一辈子的眼睑里缓缓溢出一滴浑浊的泪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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